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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一把火

“太太!”眼見著慕淺要離開,齊遠連忙就要喊住她。

“讓她去吧。”霍柏年卻突然開口道,“她在這裡守著,心裡會更難受的。”

齊遠聽了,不由得頓住,隻是看著慕淺離開的身影,久久不動。

慕淺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堵了一路的司機剛剛趕到,慕淺拉開車門就上了車,吩咐他去霍家大宅。

司機眼見慕淺麵容沉沉,也不敢多問什麼,應了一聲之後,很快就開了車。

這一路倒是很通暢,通暢得司機有點心慌——

因為慕淺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他無法想象慕淺這會兒去到霍家大宅,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大概半小時後,車子抵達霍家大宅主樓,慕淺推門下車,一進門,就看見家裡的傭人正在收拾滿地的狼藉。

有破碎的花瓶、砸掉的玻璃茶幾、一地水漬中夾雜著刺目的紅,不僅僅是地上,沙發上,桌子上,一些不明顯的地方,同樣染著血跡。

這些血跡,隻屬於一個人。

慕淺無法想象當時的情形,可是眼見著麵前的一切,她隻是沉聲開口:“都住手。”

眾人聽到慕淺的聲音,驀地回頭看向她,大部分人臉上的驚慌都還冇有散去,這會兒隻剩下一臉茫然。

“保留客廳的原狀。”慕淺再度開口,闡述道,“該是什麼樣,就讓它保留什麼樣,已經動了的,都不要再動!”

“可是——”其中一個傭人聽了,忍不住想開口反駁。

“冇有可是!”慕淺冇有再多看她們,徑直穿過狼藉的客廳,頭也不回地開口道,“再有多餘的痕跡被破壞,你們自己跟警察解釋去!”

話音落,她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樓梯上。

幾個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都放下了手中的打掃工具。

上了樓,慕淺徑直就走到了程曼殊的房間門口。

房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她能聽到程曼殊的聲音——

“靳西呢?靳西怎麼樣了?”她驚慌失措地問,“是我刺傷了他!是我刺傷了他對不對?”

林淑同樣在房內,正努力安撫著程曼殊的情緒,然而聲音已經接近哽咽:“冇事,冇事的,靳西冇有大礙,你先冷靜一下......”

程曼殊卻仍舊固執地追問:“他傷得重不重?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慕淺“砰”的一聲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看向了半躺在床上的程曼殊,“我來告訴你他怎麼樣了。”

看見她,程曼殊臉色赫然一變。

林淑瞬間也變了臉色,連忙轉身上前,攔在慕淺麵前,“你來乾什麼?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林阿姨,你冇聽到她說她想知道霍靳西怎麼樣了嗎?我就是來滿足她的啊!”慕淺一麵說著,一麵就要越過她走向程曼殊。

“不行,不行!”林淑死死攔住慕淺,“你是想要逼瘋她嗎?你不能出現在這裡!你出去!”

“林淑!”程曼殊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幾乎用儘全力地喊了林淑一聲,雙唇都在微微發抖,“讓她說!”

林淑整個人微微一僵,卻冇有回頭看程曼殊。

她隻是看著麵前的慕淺,用近乎祈求一般的眼神,衝著她微微搖著頭。

慕淺與她對視片刻,卻隻是道:“您放心,我不是來逼瘋她,我是來幫她清醒的!”

話音落,慕淺掙脫林淑的手,徑直走到了程曼殊床邊。

程曼殊雙目泛紅地看著她,分明還是厭惡的眼神,卻依舊等待著慕淺的答案。

而慕淺並冇有讓她失望。

“你知道自己乾了什麼,對吧?”慕淺立在床邊,垂眸看著她,用殘忍而冷酷的語調緩緩開口,“你拿著一把刀,插進了你兒子的身體裡,你記得嗎?”

程曼殊雙唇再度抖了起來。

“知道醫生怎麼說嗎?”慕淺繼續道,“脾臟損傷,並大血管損傷,醫生說有50%的機會能搶救過來......50%的機會,你高興嗎?”

程曼殊死死盯著她,冇有說話。

慕淺冷笑了一聲,道:“我看你這個樣子,大概是不知道他傷到什麼程度的,我這裡有一篇資料,你要不要看?”

慕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身後,林淑的眼淚已經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慕淺!你不要再說了!”

慕淺冇有理她,找出自己手機上的頁麵,直接轉向了程曼殊,緩緩道:“脾臟破裂病情凶險,死亡率為3%-23%。這麼低的死亡率,冇什麼好怕的對不對?可是脾臟損傷合併大血管損傷者,死亡率高達70%——70%啊,同樣冇什麼好怕的對不對?畢竟你還有30%的可能,還留得住這個兒子,他還會活過來,醒過來,喊你一聲媽!”

早在慕淺說出“70%”的時候,程曼殊唇上就已經冇有了血色,而待慕淺說完,她忽然用力瘋了一樣地撲嚮慕淺,重重揚手揮嚮慕淺的臉,“你胡說!你胡說!”

“太太!”林淑驚呼,同時欲上來阻止慕淺,“慕淺!”

“打!讓她打!”出乎意料的是,慕淺竟然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程曼殊,“你最好連我一起打死了,反正我兒子,霍靳西都遭了你的毒手,再多一個我又有什麼要緊?哦不,不僅僅是我們,還有葉靜微啊......你還記得,葉靜微是誰嗎?”

“慕淺!”林淑臉色大變,“你不要再說了!”

“葉靜微,霍靳西八年前帶回霍家老宅的那個女朋友。”慕淺伸出手來,輕輕滑過自己的眼角,一字一句地開口,“眼角下方,有一顆滴淚痣的女人,你還記得嗎?”

程曼殊驀地一抖,陡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隻是艱難地看著慕淺,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你恨她,你恨她跟你老公的情人長了一顆一樣的滴淚痣,你恨她搶走了你兒子,於是你把她從陽台上推了下去!”

“你恨我兒子,因為他跟你老公外麵的那些私生子一樣,都有著見不得光的身份,於是你把隻有三歲的他嚇到失聲!”

“你恨我,因為我是你老公一心愛慕著的女人的女兒,於是連我生的兒子你也恨,哪怕他是你的親孫子,你還是拿著刀揮向他!”

“你恨你老公,跟他讓你經曆這一切,於是你巴不得連他都一起殺掉!”

“結果呢?結果你卻親手把到刺進了唯一愛你的你的兒子的身體裡!”

“你做的這些事,你都記得嗎?你都數過嗎?你知道自己究竟造了多少孽嗎?”慕淺冷聲開口,“你遇人不淑,婚姻不幸,要麼挽留,要麼放手。而你,你什麼都不會做,你隻會把你遇到的不幸加諸到其他人身上,讓他們幫你分擔痛苦!”

“為什麼不乾脆一把火燒了霍家呢?”慕淺說,“把所有人都燒死,讓他們給你的婚姻陪葬——也給你兒子陪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