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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陪葬

慕淺聽到齊遠這句話,驀地頓了頓,大腦彷彿停頓了幾秒,隨後才又緩慢地運轉起來。

齊遠說,霍靳西被程曼殊刺傷了。

不知道傷在哪裡?

傷得重不重?

程曼殊一向最疼惜霍靳西,怎麼會刺傷他?

慕淺心裡驟然升起無數的問題,此時此刻,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她隻是緊緊捏著手中的電話,片刻之後,纔開口道:“地址給我,我這就過來。”

慕淺放下電話,霍老爺子仍在看著她,“出什麼事了嗎?”

“讓我出去一下呢。”慕淺平靜地回答,一副不滿的語氣,“也不知道又要耍什麼花樣。”

霍老爺子聽了,微微挑了挑眉,“去吧去吧,男人還願意對你耍花樣的時候,要珍惜。”

慕淺驀地瞪了霍老爺子一眼,轉身就準備出門。

“我也要去!”霍祁然忽然開口道。

慕淺頭也不回地回答:“你給我好好在家裡吃飯!我回來要是聽說你不好好吃東西,我就揍你!”

霍祁然驀地撅起了嘴,霍老爺子看著慕淺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倒是阿姨從廚房出來,見著她離開的架勢開口道:“你就這麼走了?外套不拿?包包也不拿?”

慕淺腳步一頓,這纔回過神來一般,匆匆上樓了一趟。

“這是怎麼了?”阿姨不由得疑惑,“怎麼接了個電話,就有些魂不守舍了?”

霍老爺子微微擰了擰眉,冇有說什麼。

很快慕淺穿了外套,拿著包包又下了樓,隻留下一句“我出去啦”,便匆匆出了門。

霍祁然眼巴巴看著慕淺離開,卻連一個眼神的迴應都冇有得到,不由得更加委屈。

霍老爺子微微歎息了一聲,伸出手來摸了摸霍祁然的頭,道:“你媽媽有正事呢,讓她先去做自己的事,然後再回來陪你。”

許久之後,霍祁然纔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慕淺坐著家裡的車出了門,整個人驟然陷入靜默之中。

這個司機是她一向用慣了的,往常出門,兩人時常會有交流,可是這一次,慕淺全程一言不發。

司機見要去的地方是醫院,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默默開車。

晚高峰期間,路上車多緩慢,慕淺一動不動地坐在後座,車內空氣近乎凝滯。

車子堵在大量車流之中,司機微微有些著急,偏偏無能為力。

正在這時,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救護車的警笛聲,擁堵的車流之中,諸多車輛紛紛靠邊讓道,為救護車開辟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

聽見警笛聲的瞬間,慕淺彷彿驟然回神一般,轉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那輛救護車。

哪怕她明知道霍靳西就算被送去醫院也不會經過這條路,目光卻還是移不開。

直至那輛救護車與她的車子擦身而過,呼嘯遠去,消失在視線之中,慕淺才終於收回視線。

片刻之後,慕淺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推門下車,“我坐地鐵過去。”

“可是太太——”

司機隻來得及說了這麼幾個字,慕淺已經快步穿過車流,奔向了不遠處的地鐵站。

後方車裡的保鏢見狀,同時有兩人一左一右下車,飛快地跟上慕淺。

二十分鐘後,慕淺終於抵達霍靳西所在的醫院,剛一進入醫院大樓,一眼就看到了搶救室門口的霍柏年和齊遠。

兩個人一坐一站,卻都是滿身鮮血,麵容慘白。

慕淺有些僵硬地走上前去,站到兩人麵前之際,先就仔仔細細地將兩人身上的情形看了個仔細。

由於兩個人都穿著白色襯衣,白色的鮮血大片暈染開來,就顯得格外醒目,而事實上,真實的情況也許未必有這麼怵目驚心。

“淺淺......”霍柏年先看到她,啞著嗓子喊了她一聲。

齊遠聽到後才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發直。

慕淺嗓子有些發乾,又將兩人打量了一通,纔開口問道:“誰流了這麼多血?”

一聽到這句話,霍柏年迅速轉開了臉。

而齊遠也同樣呆滯了片刻,才緩緩回答道:“是......霍先生......”

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驀地打開,一名醫生快步走出,來到幾人麵前,對霍柏年道:“初步判斷是脾受損,大血管同樣有損傷,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手術,我現在去做準備——”

霍柏年聽了,一把拉住他,“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有多危險?”

醫生略一頓,隨後才壓低聲音開口道:“眼下能救治的概率是50%,你們......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霍柏年臉上驟然血色全無。

慕淺靜靜地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霍柏年衣袖上的血跡上,久久不動。

齊遠同樣麵如死灰,卻還是強行打起精神,走到慕淺旁邊,“太太,霍先生一定能被救治成功的......”

“我不擔心。”好一會兒,慕淺纔開口道,“他從前不是也經曆過很多次危險嗎?次次都死裡逃生,可見他這個人......堅強得很,纔不會這麼輕易折損——”

聽到慕淺這幾句話,霍柏年忽然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的臉,痛苦難言。

慕淺又看了他一眼,隨後才轉向齊遠,“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遠同樣也看了霍柏年一眼,才低低開口:“先生去看夫人,夫人情緒受了刺激,霍先生和我剛剛趕到......情況太混亂,夫人手裡又有刀,霍先生想攔下夫人的時候,夫人失了控,一刀紮進了霍先生腹部......”

縱然齊遠聲音放得很低,霍柏年卻還是聽得見他說的話,一時之間,整個人如同更加絕望一般,緊緊閉上了眼睛。

而慕淺聽完,卻很久都冇有說話。

“太太?”齊遠試探性地喊了她一聲。

好一會兒,慕淺才終於出聲,卻是冷笑了一聲。

“又是她,又是她......”她聲音清冷地開口,“她到底想怎麼樣?之前傷了祁然,現在連自己的兒子也傷——是不是非要拉著全世界為她的不幸婚姻陪葬,她纔會滿足?!”

說完之後,慕淺靜了片刻,忽然轉身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