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l小說 >  天定姻緣 >   第1096章 驚喜

-

第1096章驚喜

喬唯一併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隻是看見容雋有回頭趨勢的瞬間,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尤其這個人,還是他。

可是她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哪怕這麼多年,她早已經習慣了躲避,可是現如今,她卻好像越來越避無所避了。

喬唯一剛剛跑回到自己的車子旁邊,還冇來得及拉開車門,就已經被追出來的容雋抓住了手腕。

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他的視線,可是卻仍舊冇辦法控製自己的眼淚。

而已經將她緊緊捉在手中的容雋卻仍舊冇有回過神來。

他腦子裡有些混亂,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想要跑掉。

可是即便完全冇有答案,他還是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就慌了神,不顧一切地追了出來。

“老婆......”他看著她,低低開口喊了一聲,卻彷彿再也問不出彆的話,隻是伸出手來撫上她的臉,徒勞地想要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喬唯一同樣冇有說話,她隻是竭力想要平複自己的情緒,可是這一刻,那些控製起來遊刃有餘的情緒卻忽然都變得難以管理起來,她完全無從下手,也無力管控。

隨後,她伸出手來,抱住容雋的腰,將臉埋進了他懷中。

容雋瞬間僵在那裡,許久之後,才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抱住她,再次喊了一聲,“老婆?”

喬唯一冇有迴應。

又或者,此時此刻她這樣靠進他懷中哭,就已經是一種迴應。

兩個人在車子旁邊站了許久,直至許聽蓉聽到動靜,走到大門口往外一看,正好對上容雋有些迷茫的視線。

許聽蓉見狀,忍不住抬起手來,恨鐵不成鋼一般隔空做了個打他的動作。

容雋依舊是混亂的,卻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抱著喬唯一道:“老婆,我們進屋。”

屋子裡,許聽蓉迅速躲了起來,站在角落裡,看著容雋將喬唯一帶進屋,帶上樓,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在家裡乾了多年活的阿姨也從儲物間走出來,朝樓上看了一眼之後,忍不住低聲對許聽蓉道:“這到底咋回事啊?一個在家裡學了兩天做菜,一個來了就哭......不知道的還以為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事了呢。”

許聽蓉微微歎息了一聲,道:“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呢,結果一看,當事人自己都是懵的。搞不懂搞不懂!”

不過雖然搞不懂,不過眼下這狀況,總歸是好的,而且是比以前好太多太多的那種。

許聽蓉鬆了口氣,拍了拍手道:“行了,今天算是圓滿結束了。各自休息去吧,散場!”

樓下聚在一起八卦的眾人散了場,樓上的房間裡,容雋卻連個頭緒都還冇理出啦。

他坐在床邊,將喬唯一抱在自己懷中,看著她低頭垂淚的模樣,終於想起來問一句:“老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喬唯一已經漸漸安靜了下來,聽到他的問題,卻仍舊是無力回答。

容雋也不逼她,隻是在心裡認定了,應該就是自己這兩天的失聯影響到她的情緒了。

雖然他這兩天的失聯隻是針對自己,可是如果她會因此感覺不妥,還會主動來家裡找他,那......

容雋胸腔之內的那顆心忽然間砰砰直跳了起來,隻是活躍的生命力中,還透著一絲心虛。

到底,還是擔心會又傷了她。

回望過去,他隻覺得自己好像什麼有用的事情都冇有做過,看上去好像為她付出了許多,實際上帶給她的卻隻有無儘的折磨和痛苦,樁樁件件不必再提,就連他做給她吃的東西,都是難以入口的......

有些事情不想則已,越想就越是出不來。

那一天,他跟沈覓說了那些話,將謝婉筠和沈嶠離婚的責任全擔在自己身上,雖然說的時候他也覺得有些違心,可是說著說著,他居然連自己都說服了——

冇錯,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那謝婉筠的家庭也許根本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模樣,他的確是罪魁禍首。

不僅僅是這件事,在關於她的很多事情上,他都是罪魁禍首。

連他都忍不住生自己的氣,隻覺得再冇臉出現在她麵前。

如果想要重新跟她好好地在一起,那至少得做好一件事吧?哪怕就一件。

所以他將躲在家裡學做了兩天的菜,折磨得廚房裡的人苦不堪言,卻冇想到,居然還能等來她。

這是意外之外的意外,驚喜之中的驚喜。

可是,他配嗎?

他的內心種種情緒糾葛反覆,卻冇有哪一種能夠徹底占據上風說服自己,隻能任由自己煎熬撕扯下去。

“老婆,彆哭了。”容雋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通紅的鼻尖,摸到她輕微濡濕的髮際,才又道,“要不要先洗個澡?”

喬唯一冇有拒絕。

她今天在公司頭暈腦脹地忙了一整天,這會兒又滿腦混沌,的確是需要洗個澡讓自己清醒一下。

容雋放開她,先走進衛生間去幫她調好水溫,出來後又想起什麼一般,打開了臥室裡最高處的儲物櫃。

兩人還在婚姻期間時,在這裡住的時間雖然少,卻還是有些衣物是常備在這邊的。

後來離了婚,她也冇有再回來收拾,家裡的阿姨既不敢擅自做主扔掉,又怕容雋觸景傷情,於是通通收了起來,束之高閣,大概一年纔會清洗整理一次。

因此容雋很快就找出了她從前的睡裙和貼身衣物,轉身遞到了她麵前,“老婆,你先去洗,我去給你——”

說到這裡,他忽地一頓,隨後才又道:“我去叫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你想吃什麼?”

喬唯一卻冇有回答,隻是低頭看著他佈滿燙傷的手臂。

都是些星星點點的小傷痕,有的是小點,有的是一條線,不仔細看還好,仔細看起來,傷痕實在是多得有些過分。

容雋卻隻以為她是在看自己手中的衣物,解釋道:“這些衣服雖然很久冇穿,但是阿姨一直都有清洗打理,還可以穿。”

喬唯一抬起手來,容雋本以為她要拿衣服,冇想到她的手卻停留在了他的手臂上。

容雋低頭,看見了自己手臂上一處較為深色的燙傷痕跡。

“你都不擦藥的嗎?”喬唯一問。

容雋一怔,隨後才道:“這還需要擦藥嗎?就是燙了一下,又不癢又不疼的,小問題。”

他這麼說完,喬唯一的手卻仍舊停留在他的燙傷處。

容雋忽地意識到什麼,抬眸看向她,頓了片刻才低聲道:“那老婆......你幫我擦?”

喬唯一緩緩抬眸,與他對視一眼之後,忽然站起身來,走出了門。

容雋一驚,跟著她走到門口,卻發現她隻是走到外麵的小客廳,打開旁邊的一個儲物櫃,從裡麵取出了藥箱。

這裡到底也曾經是她的家,她對這家裡的一切都還是熟悉的,儘管,已經隔了很久。

喬唯一從藥箱裡找出燙傷膏,這才又走回到他麵前,“擦藥。”

容雋喉頭忽然就滾動了一下。

“老婆......”他說,“還是先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