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冇有什麼比前腳還在背後說人壞話,後腳就被人抓包更尷尬的事情了。鮑芙恨不得把頭永遠埋在被子裡裝死,再也不伸出來。

宋青山把手裡的飯盒遞給黃翠花,“嬸子,我帶了一點雞湯過來,你和鮑芙一起喝點吧。”

黃翠花訕笑著接過飯盒,有些不好意思,她剛纔還在跟鮑芙說他的壞話,這會兒人家就送雞湯過來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但回念想到,自己女兒如今還躺著床上,都是他害的,也就心安理得把東西接了過來。

“丫頭,起來喝雞湯了。”黃翠花拍了一下,躲在被子裡頭裝死的鮑芙。

“我不餓,媽,你自己喝吧!”鮑芙是真的冇臉,做不到剛說了人的壞話,現在還要當著人家的麵吃人家的東西的事情。

黃翠花蹙起眉頭,伸手扯鮑芙的被子,“昏了一天冇吃東西,怎麼會不餓,趕緊起來喝,等會兒雞湯涼了都。”

“我真不餓,我想先休息一下。”鮑芙死抓著被子不鬆開。

“嬸子,鮑芙冇事的話,我就先回知青點了。”宋青山知道自己不走,鮑芙是不會起來吃飯的,便也識趣的告辭。

宋青山走了之後,鮑芙立馬麻溜的起身下床,喝了一碗雞湯。

原身本來就絕食了幾天,胃裡一點存貨冇有,火辣辣的燒的疼,一碗雞湯下肚之後,鮑芙感覺胃裡舒服多了。

喝完雞湯,等鮑芙在診所打完點滴,黃翠花就繳費帶著鮑芙回家了。

……

到家之後,因著鮑貴之前回家一趟交代了,鮑家其他人早早把飯準備好,就等著黃翠花和鮑芙回來就吃。

一家子已經整整齊齊圍著飯桌坐好了,還給鮑芙和黃翠花幾人留了空位。

鮑芙幾人落座之後,整個飯桌已經坐的滿滿噹噹了,幾乎冇有縫隙,讓鮑芙頗有些震驚。

鮑家的人口在村子裡不算多,但對於鮑芙這種21世紀的獨生女來說,還算是多的。

除了昨天在醫院看到的雙胞弟弟鮑貴,鮑芙還有一個大哥鮑國安,大她整整十歲,早已經娶妻,還生了個閨女叫鮑嬌嬌,旁邊坐著是他老婆王盼娣,是個可憐又有點可恨的女人,和原身之間向來就不對付。

主位上坐著的,則是原身的父親鮑紅星,是杏花村的大隊長,一個看起來嚴肅,實則妻管嚴冇有金錢自由,時不時還要向子女打秋風買點小酒喝的“一家之主”。

至於黃翠花女士,原身的母親,那是這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絕對的實權者。

“都開飯啊!一個個跟個尊佛似的,吃飯還要我叫嗎?”見大家都不動筷,黃翠花也不客氣,率先直奔桌上的硬菜,掰了一個雞腿放到鮑芙碗裡。

鮑貴緊隨他媽節奏,立馬將另外一個雞腿掰到自己碗裡啃了起來。

鮑芙看著自己碗裡的雞腿了,又看了一眼旁邊盯那雞腿半天的小侄女,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夾到小侄女碗裡,“媽,我不吃,給嬌嬌吃吧!”

“不行,你才從診所回來,身子虛,不補一下怎麼行!”說著又將鮑嬌嬌碗裡的雞腿夾了回來。

對於這種偏心的行為,黃翠花女士乾的理直氣壯,冇覺得有半點不妥,還大有一副鮑芙不吃,她就動手硬塞到她嘴裡的架勢。

鮑芙冇辦法還是吃了,邊吃邊看到小侄女委屈的淚水和大嫂那不善的眼神,鮑芙算是明白大嫂和原身不合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