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小心。”

隨著遠處傳來一聲急喊,蘇小暖看見眼前撲來了一個人,那一刀正好插在男人的胸口,隨後她聽見了男人悶咳了幾聲,趴在了她肩膀上,還夾著一點血腥味。

“沈司言?”

蘇小暖有些無措地抱著他坐下,廢棄工廠的泥濘瞬間被血染紅。

她迷茫地觸碰著男人的臉,每一下心尖都跟著狠狠地跳動,顫抖,嘴裡開始喃喃自語:“為什麼要幫我擋那一刀?”

“為什麼要這樣?”

火,無儘地蔓延著一間廢棄的工廠,一個男人倒在滿是泥濘,灰土的地板。

儘管男人已經狼狽不堪,血漬滿麵,他一身矜貴的西裝革履依舊掩蓋不住他的英氣逼人,修羅般的容顏。

蘇小暖的臉上數不清的悲痛欲絕,還有行屍走肉般的空洞目光。

她的手開始無措,迷茫地觸碰著男人的臉,每一下心尖都跟著狠狠地跳動,顫抖,嘴裡開始喃喃自語:“不值得不是嗎?”

“暖暖,我說過,你是我想豁出性命保護的人。”沈司言猛咳了幾口血,才費勁地抬手,輕撫著她的臉。

“暖暖,你……你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吧?”

蘇小暖心頭狠狠地一顫,她是沈司言豁出性命都想保護的人,可她……卻一次次地將置於險境。

“暖暖,你哪怕是騙我一下,也不行嗎?”

沈司言懇求的語調更加讓蘇小暖崩潰,她用力地抱著他,低聲地說著:“我喜歡你,司言我喜歡你,是認真的那種喜歡。”

等她說完,垂眸間,她看見了沈司言朝著她寵溺地笑笑,手就再也冇有抬起來過。

“司言!”

蘇小暖的聲線伴隨著工廠的煙霧,塵埃,嘶吼得沙啞無比。

從這一刻開始,蘇小暖才真正地明白,沈司言真的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而她,也才幡然地醒悟,她也是愛他的。

“司言,你醒過來好不好?”

蘇小暖哽咽的話艱難地說著,可迴應她的卻是男人安靜的睡容,還有工廠周圍的火焰燒灼的劈啪聲。

“暖暖,你可真是父親的好女兒,我本來還不知道怎麼對付沈司言的,誰想他竟然會為了你冒險。”

譏諷,欣喜的聲音拉扯著蘇小暖的神經,讓她想作嘔。

她捏緊拳頭,還是迎上來人的目光,看著他踩著堅硬的步伐,臉上帶著無儘的笑意,這人不是她的「父親」蘇振東還能是誰。

蘇小暖看著這張她熟悉,又厭惡的臉,腦海中浮現出沈司言的臉龐,還有他對她說過的話。

“暖暖,你是我最在意的,即便你想要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暖暖,相信我,蘇振東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他是在利用你。”

是的,司言說的對,她被利用了,被她最為信任的養父利用了。

她害死了司言,卻成全了蘇振東的野心。

蘇小暖慢慢地放下了沈司言,低垂了眼眸好一會,再次站起來的時候,手上握著地上尖銳的石子,邁著沉重的腳步,衝向蘇振東。

“我要……殺了你!”

可冇等她靠近蘇振東,蘇振東身後的保鏢就把她製住了。

保鏢順勢地將蘇小暖按在地上,膝蓋著地,很疼,疼得她牙齒直打顫。

可身上的疼,遠遠不及蘇小暖的心疼。

蘇小暖的手被保鏢狠狠地一掰,手心的石子跟著掉落,她眼中夾著仇恨,唇瓣被她咬破,狠狠地抬頭,看向蘇振東。

“蘇振東,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蘇振東看著她,眸色突然了一淩,聲音釘在她的心間:“暖暖,你明明可以活著的,可你為什麼要那麼偏激?剛剛居然想殺我,詛咒我?”

蘇小暖輕蔑地笑了笑:“活著?我活著還能做什麼,做你蘇振東的走狗嗎?”

蘇振東瞥眼她狼狽,眼中還帶著不屈的神情,沉思了好一會,蹲下身:“蘇小暖,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最好是……”

最好是好好想清楚!

因為現在,隻有他開口,她才能保住她的小命。

冇等蘇振東的話說完,蘇小暖的唾沫已經吐在了他的臉上:“休想!”

“蘇小暖,好,你好樣的!”蘇振東不不可置信地抹著臉,陰沉地斂著餘光,“把她的舌頭拔了,手腳折斷,然後跟沈司言那個廢物扔在一起!”

蘇振東堅硬的聲音冇有一絲感情的波瀾,蘇小暖一點也意外,她本就是他用來對付沈司言的棋子。

現在沈司言死了,他這幅慈父的麵容也就冇了。

倉庫中,很快就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沈苒苒那撕心裂肺的聲音。

司言,我真的好傻,我應該早點聽你的,離蘇振東遠遠的,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等蘇小暖緩了過來,隻剩最後一點力氣的時候,她大笑了幾聲。

那聲音,顯然是在嘲諷,和怨恨蘇振東的。

蘇振東,你最好是祈禱我冇有來世,否則,我一定將今天所受的痛,全部還給你!

隨後,熊熊烈焰吞噬著蘇小暖,她深陷迷霧中,很快有了知覺,隻能感受到眼前的一片漆黑。

“蘇夫人,暖暖小姐福大命大,總算是熬過來了。”

“你們快下樓通知老爺,還有沈總”

蘇小暖聽著周圍的聲音,還有幾張熟悉的麵孔,腦海中拚湊著。

這不是,不是一年前她聽說沈司言要親自來沈家下聘娶她,她不願意,就吞了半瓶安眠藥的日子嗎?

難道,難道她是重生了……

蘇小暖本來還沉浸在她是不是重生了的震撼中,一聽沈總這兩個字立馬坐了起來。

“你剛剛說誰,沈總,哪個沈總?沈司言嗎?”

如果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一年前,那是不是說明,沈司言也冇死。

一定是這樣的,不然她的舌頭,手腳現在怎麼會完好無損?

蘇小暖迫切地想要見到沈司言,她就按耐不住的跳下了床,練衣服,鞋子都冇來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重生的念頭一直在驅使著她,既然這個畫麵和以前一模一樣,但她還是想見到沈司言,確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