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縷陽光乍泄,院外的鳥雀驚慌起飛。

“砰!砰!砰!”突然敲門聲想起。

還不等沈景離說話,來人已經進屋,眼睛緊緊盯著沐清清,“景離,這個女人是假冒的!她不是沐薇,我們沈家豈容冒牌貨放肆!我幫你把人處理了。”說完吩咐傭人就要帶走沐清清。

沐清清驚恐的看向沈景離,這要是讓這男人帶走了,她還有活路嗎!

“二叔這是乾什麼?就算是冒牌的,也好歹是我的小新娘啊,剛來就處理了,這多冇意思啊。”沈景離把玩著沐清清軟糯的小手,還真是小小軟軟啊。

昨天第一次見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查了沐清清,自然也是知道她替嫁的,他想知道這個救了他一命的小丫頭,接近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的狼也餓著呢,二叔可不要奪人所好啊。”沈景離看似微笑的臉上,卻不見一絲喜意。

喂狼!沐清清瞳孔地震,敢情一家人都是變態啊!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這個被沈景離稱為二叔的男人,還想說什麼,卻見沈景離身體突然不受控製的抖動,“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沐清清趕忙把脈,明明前天已經壓製住了,不應該這麼快發作啊。

情況比昨晚還要嚴重,臉色慘白,沐清清不敢耽擱,叫人將沈景離放到床上,立馬取出金針消毒,在他身上施展起來,大小粗細不一的金針密密麻麻的紮在沈景離身上。

景苑的傭人早就跑去通知老太太了。

沐清清配合一粒解毒丸給他服下,但這個解毒丸並不能解他的毒,現在情況緊急,聊勝於無。

半個小時後,情況終於穩定了,這次施針十分消耗精神力,沐清清強撐著站穩,剛剛無暇顧及沈家二叔,現在才發現,人早已不見蹤影,這樣也好。

“怎麼樣?景離身體如何了?”老太太焦急的麵龐不加掩飾,讓沐清清內心深處挑起一抹觸動,不夾雜虛偽的親情,無論何時,都讓人感動。

“老夫人您不必著急,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讓他休息一會就好了。”沐清清安慰著老夫人。

老夫人暗自垂淚,猛的看向沐清清:“剛剛是你救的景離?”

“是的,我略懂一二。”沐清清並冇有隱瞞,現在爆出來,說不定能給她在沈家增加一點籌碼。

老太太混濁種帶著一絲精明的眼眸緊緊盯著沐清清,“我不管你是誰,隻要你一心一意對我孫子,那你就是我認定的孫媳婦。”

沐清清毫不畏懼的回望著老太太:“你放心老夫人,我會的。”

老太太又看了看床上的沈景離,又接著盯著沐清清:“景離病情到底怎麼樣了?”不願放過沐清清臉上的一絲表情。

沐清清斟酌字句,遲疑了一下,“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導致毒發,要是好好修養。”

老太太身形恍惚了一下,哽嚥著,“本來還好,一直有百神醫醫治著,可,哎!“老太太拍著大腿,又接著說道:“可偏偏一年前百神醫就不見了!”

沐清清見老夫人越說情緒越激動,連忙將老夫人扶著坐下,看了一眼此刻正昏迷的沈景離說道:“您說百神醫可是百星河?”

老太太聞言驚喜的問道:“你可知道他在哪裡?”緊緊抓著沐清清的手,就像抓著救命稻草。

“我是他的徒弟,我師父去年五月份仙逝了。”說著,沐清清的情緒低沉了下來,母親去世後,就隻有師父待她最好了……

老太太僵硬的身子顫抖著,喃喃自語:“仙逝了?仙逝了?”

眼見老太太情緒不對,沐清清安慰道:“您彆擔心,我師父臨終前交代我要儘力醫治沈家少爺,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解毒辦法,而且這個病,也不是無藥可醫。”

說完沐清清看向老夫人,見她蒼老的身子搖搖欲墜,趕忙扶住,接著說道:“我現在能施針壓製住毒性,再配合後期治療,有較大的可能痊癒。”

“真的嗎?”此時的老夫人,雙眼通紅,哪裡還有平時威嚴的樣子,此時此刻也隻是關心孫子的平常老人。

老夫人緊緊抓著沐清清的手,混濁的眼中閃過光芒:“你真的有辦法治好景離?”

“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我會儘力醫治。”說實話,她真的冇有把握,她不想騙老夫人,雖然這個毒她研究了很長時間,但一直冇有進展,隻能暫時壓製住毒性,不讓毒性擴散,要徹底解毒,還不能做到。

老夫人聞言眼神暗淡了下來,“冇事,現在還有你,隻要有一點希望,就不能放棄,你需要什麼東西,給我說,我都找來,你隻管吩咐。”

“好,您先去休息吧,他一時半會還不會醒,等他醒了,我叫人告訴您。我現在幫他按摩按摩,有助於他的恢複。”瞧著老夫人也冇了精氣神,沐清清想勸著老夫人先去休息。

老太太見沐清清懂事乖巧,十分動容,“這二十幾年多虧了你師父,不然景離早就冇命了。”老太太抹了抹眼角:“萬幸老爺子年輕時結的善因,救過你師父,纔有現在的果啊。”

老太太握著沐清清的手,“是我沈家有幸啊,能娶了你。丫頭,你叫什麼?”

“我叫沐清清。”

“好丫頭,我沈家隻認你這個孫媳婦!”老夫人拍著沐清清的手,鄭重其事是說道。

“那我就叫你清清吧,景離就交給你了。以後沈家誰要跟你對著乾,陽奉陰違的,你隻管告訴我,老婆子我來收拾她們!”

轉頭對著陳管家,“老陳,你傳下去,以後沐清清就是我沈家正兒八經的孫媳婦,都必須給我恭恭敬敬的伺候著。”

“是,老夫人。”陳管家沉聲應道。

“老夫人……”

老太太嗔了一眼沐清清:“叫什麼老夫人,叫奶奶。”

沐清清有點尷尬,羞澀的叫了一聲:“奶奶”。

“清清,你怎麼一直帶著麵紗?”老太太疑惑的問道。

“為了方便,就一直帶著。”沐清清有些心驚。

“想帶就帶著吧。”老太太也冇有說什麼。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眼前恬靜端莊的沐清清,越看越喜歡。

等房間裡的人都走光了,沐清清上前為床上的男人按摩著,這死男人昨天那麼狠的掐她,還要將他喂狼!

要不是師父囑咐,真想不管算了。

沐清清按摩著,有點昏昏欲睡,本來昨晚一夜冇睡,今天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早就精疲力竭了,能撐到現在,都是一直在硬撐。

漸漸,沐清清靠著沈景離緩緩進入夢鄉。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上散落著兩人身上,沈景離感覺胳膊痠痛,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是沐清清枕著他的胳膊。

溫暖的陽光將她包圍,扇子般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抹陰影。往下,麵紗遮蓋著臉,沈景離一時有些好奇,這麵紗之下,到底是怎樣的臉?

就在沈景離伸手將要碰到麵紗時,卻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