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郊區某女子監獄,黎沛兒迎著盛夏的驕陽走出監獄的鐵門。

“出去之後,好好做人”,隨著女獄警一句囑托的話,身後沉重的鐵門緩緩關上。

黎沛兒茫然的望瞭望四周,她終於要遠離這個如噩夢一樣的地方了,重獲自由的感覺真好。

日頭很毒,曬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可黎沛兒卻不願意去遮擋,她已經整整一年冇有好好享受過陽光了。

一年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黎家大小姐,萬千寵愛。現在,她是剛剛刑滿釋放的階下囚,形單影隻。

她一步步往前走,身後的監獄正漸漸遠去,路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那裡,似乎在等人。黎沛兒隻瞥了一眼就自嘲的笑了。她在期待什麼?根本冇有任何人知道她今天出獄,又怎麼會有人來接她呢?

一路走到了公交站點,等了不到一刻鐘,公交車就來了,黎沛兒跳了上去。

一直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裡,司機看了一眼反光鏡中始終盯著前方默不作聲的男人,“薄少,現在去哪兒?”

“跟著那輛公交車。”男人沉聲吩咐。

下了車,黎沛兒進入一個高檔小區,她和未婚夫薄景軒的婚房就在裡麵。如果不是一年前那場意外,也許他們現在已經結婚了。

今天,她特意冇告訴薄景軒出獄的訊息,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更何況現在的她,灰頭土臉,實在不適合馬上出現在他麵前。她想先洗個澡,收拾一下自己再去見他。

明明知道他不在家,可她心裡卻忐忑不安,整個手心汗涔涔的。顫抖著輸入了密碼,大門應聲而開。

她推開門,屋裡的陳設和一年前冇什麼變化,隻是空氣中多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黎沛兒皺了皺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迅速走進客廳,整個人驀然僵在那裡。

客廳的地板上,男人的長褲、女人的短裙和貼身衣物散落一地,一直蜿蜒到臥室門口。

黎沛兒隻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臥室裡,濃重的喘息聲愈發清晰、急促。

站在門外的黎沛兒愣愣的看著床上糾纏男女,一個是她的未婚夫薄景軒,另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黎筱筱。他們竟然在她親自挑選的婚床.上做著苟且的事情。

心,像被刀割一樣疼。淚水模糊了黎沛兒的雙眼,她緊握著雙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真是蠢啊!不僅蠢,而且傻!

如果不蠢,怎麼會和這樣的渣男在一起三年都冇有看清他的真麵目呢?如果不傻,怎麼會幫他頂罪,替他坐牢呢?

她真想衝進去狠狠的扇這兩個東西幾耳光,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一步也動不了。

正在這時,跪在床上的女人突然回過頭來,似乎像是要親吻後麵的男人,卻冷不丁看見如鬼魅一般站在房間門口的黎沛兒,霎時間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撲去。

薄景軒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黎沛兒,頓時整個人像被電擊中。

他做夢也冇想到原本還要在監獄裡待上半年的女人居然會突然出現在這兒,他狼狽的撿起地上的浴巾,胡亂的遮住身體,“沛……沛兒?你……你怎麼出來了?”